
如果说东汉宦官是「在皇帝身边卖官」网上配资平台配资门户,
那唐末藩镇,就是在地方把国家拆开一块块承包。
到了唐朝后期,你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:
朝廷名义上「天下一统」,皇帝还坐在长安; 但真正有兵、有粮、有钱的,是各地节度使; 百姓纳的税、服的役,本该进国家账,却大半被地方军阀截留下来,变成自己的军费和私房钱。简单说——
唐末藩镇的本质,是把「治下区域」当成一个可继承、可收租的「超级庄园」,
把官职变成「承包一方土地和人口的特许经营权」。
这一篇,我们还是照老规矩拆四个问题:
藩镇是怎么从「边防司令」变成「地方军阀」的? 他们靠什么把「国家税收」变成自己的军费? 士人和百姓在这场「地方割据」中,是如何被动接盘的? 这套逻辑,对任何时代的「地方权力」有什么提醒?一、从边疆防线,到「自带地盘的总包商」
1. 起点并不邪恶:强敌环伺,只能「就地用人」
展开剩余91%唐朝前期,其实是很强盛的:
开元盛世,国力巅峰; 对外作战,节节胜利。强敌也是真实存在的:
西北有突厥、吐蕃; 东北有契丹、奚、靺鞨; 安史之乱前后,更是内外夹击。在这样的大环境下,中央有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决策:
在边疆地区设「节度使」, 让他们统一管理当地的军队、粮草、军政事务, 以便快速反应、就地作战。一开始,这就像是给地方派一个**「军区总指挥」**,
既能打仗,又能维持地方秩序。
2. 安史之乱之后,中央不得不「加码授权」
真正的转折点,是安史之乱。
叛军打到长安、洛阳,皇帝被迫逃离,
整个帝国差点被改旗易帜。
要平定叛乱,只能大量依靠:
募兵:就地招兵,花钱养; 招抚:对投降的藩镇、地方势力,给出高位厚禄。为了让这些人肯出力、肯效忠,朝廷兑现了许多「临时承诺」:
让节度使长期兼任地方最高行政长官; 承认他们对本地军队、人事、财税有广泛裁量权; 有的甚至允许他们「世袭」或在小范围内自定接班人。原本只是边防指挥部的节度使,一下子成了「又当总督、又当司令、又当财政大臣」的超级地方诸侯。
3. 当授权搞成「松绑」,节度使自然会问一句:这地儿是我的了吧?
制度上的微妙变化在于:
起初,节度使是中央派来的; 后来,中央为了求稳定,开始默许其「连任」「推荐接班」。这就等于告诉节度使:
只要你别闹事, 这块地基本就是你家承包的。从这刻起:
节度使不再把自己当「国家雇员」, 而是当成「承包了一大片地区的人」,有权在这片地上收租、征税、招兵、分配资源。藩镇化,就是这时悄悄完成的:
边疆长官 → 区域总包商 → 地方军阀。
二、地方军阀的盈利模型:国家税收怎么变成自己的军费?
节度使要养军队、养幕僚、养亲信、养家族,还要维持豪华生活。
这些钱从哪里来?
很简单——
从你缴纳的税里来,从你被迫贡献的劳役里来。
1. 截留税收:上交一点,自己留大头
正常情况下,国家的财政流程是:
百姓纳税 → 地方官吏征收 → 上解中央 → 由度支、户部统一分配。但在藩镇格局下,这个流程会被悄悄改写:
百姓纳税 → 藩镇系统征收 → 先满足本镇军费、私费,再把少量「上贡」送去中央。看起来还是「全国统一税制」,
实际上变成了无数个「地方财政小王国」。
上头看报表:—「你们那里今年灾情严重?那就减免一部分税吧。」 实际情况:—减免的是「应该上交的那部分」,—本地要用的钱,一分不会少收。对百姓来说,你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给国家交税,还是给某个军阀交保护费。
2. 变相加税:名义叫「军需」「防务」「修筑工事」
藩镇还有一套熟悉的操作:
正常税收之外,再加一层「临时摊派」: 以修城、筑堤、防贼、抗敌为名, 向富户加收杂税、向平民强征劳力。这套做法,最可怕的地方在于——
它带着「正义外衣」:谁敢说防务建设不重要? 它动员起来很快:藩镇掌握军队,既能收税又能镇压。当军队和税收绑在一起时,
你的钱包,就等于被一群手握兵权的人紧紧攥着。
3. 私兵私粮:军费财政高度一体化
在健康的制度里,军权和财权应该相互制约:
中央给军队发粮饷,军队对中央负责; 地方只负责配合,不拥有完全支配权。而唐末藩镇则是另一套:
节度使自己收税, 自己养兵, 需要的时候,还可以「鼓动军队给自己撑腰」,甚至对抗朝廷。这种结构下,军队忠诚的对象,不是国家,而是发饷的那个人。
你可以想象一个极端场景:
同一片土地上的税收,在账面上可能属于「唐朝」,在现实中却只服从某个节度使的调度。地方军阀真正完成的是:
把国家的财政,捏成了一个个「私人军事公司」的资金池。
三、在唐末藩镇格局里,谁成了接盘侠?
同样地,我们还是按权力金字塔往下看:
1. 顶层:中央朝廷——被架空的「品牌方」
唐朝后期的皇帝,很像被藩镇「授权使用」的品牌 LOGO:
名义上,节度使还是唐朝官员,要领诏书、拜官; 实际上,他们很多时候只把皇帝当成「合法性来源」: 打仗需要名义,就说是「奉诏平叛」; 欲夺邻镇地盘,就说是「奉命讨贼」。皇帝能做的往往只是:
在藩镇之间搞平衡, 背后拉一个打另一个, 希望他们不要一起反。一旦任何一个节度使手里的兵、粮、财超出一定规模,
中央就从「老板」变成了「求着加盟商不要闹事的总部」。
2. 中间层:藩镇集团——用你的地当他们的棋盘
藩镇之间的游戏有几种典型玩法:
互相兼并: 强藩用战争吞并弱藩,扩大地盘; 或通过联姻、人事安排,把邻镇变成附庸。 挟天子以令诸侯: 谁能控制住「品牌方」(皇帝、朝廷), 谁就有资格对外打旗号,拉更多盟友。 借外敌为筹码: 有时故意「放水」,让边境变乱, 然后以此为由向中央索要更多军费、权力。在这些操作里,真正被当成「筹码」的,是每个藩镇管辖下的土地和人口——
地盘越大,筹码越多; 士兵越多,可用来威胁中央、压迫邻镇的资本越多。3. 底层:士兵、农民、平民——在税负和战乱中反复接盘
唐末百姓的处境,可以用四个词概括:
重税、徭役、兵灾、逃亡。(1)重税 + 变相加税
官方税负本来就不低; 藩镇自加的各类杂捐,让很多农户不堪重负; 一些人被迫卖田、卖子女、卖身为奴,去换生路。(2)徭役、军役一体化
平时要服徭役:修城、筑堤、运输军粮; 战时又被抓去当兵: 上了战场只是前线消耗品, 背后却是自家田地无人耕种。(3)兵灾反复
藩镇之间仗一旦打起来,受苦的是:
被迫转移、流离失所的百姓; 被抢粮、被拉壮丁的农村; 被劫掠的城市工商业。(4)逃亡,成为最后的选择
很多人最终只有一个选择:
背井离乡,成为「流民」。这群流民:
被迫加入起义军、绿林军; 或者成为各路军阀之间争抢的人力资源。唐朝后期,正是被这样一轮轮「藩镇游戏」耗尽了社会活力。
四、唐末藩镇给今天的启示:当地方权力变成「可承包资产」,风险从来不会只在地方
历史不会简单重复,但它会押韵。
唐末藩镇的故事,给任何时代的人都留了一些冷静的提醒。
1. 当地方权力被当成「可承包、可坐庄」的资源时,腐败与割据只是时间问题
不管是国家、行业还是大组织,只要出现这样的趋势:
某一块区域或板块,被某个人、某个小集团长期、稳定、独占性地掌控; 上层为了图省事、图「稳定」,不断加码授权: 人事你说了算; 资源你说了算; 监督也基本由你的人说了算。那这块区域,很容易从:
正常业务单元 → 自成一体的小王国 → 可以用来讨价还价的筹码。唐末藩镇只是一个放大样本。
2. 当军权/执行权与财权高度绑定,忠诚对象就会从「制度」变成「人」
在唐末,士兵吃谁的粮,就听谁的:
理论上是国家; 实际上是节度使。在任何时代、任何组织中,如果:
管钱的人,和管执行的人完全是同一小撮人; 且几乎没有外部审查、轮岗、交叉监督;那这支队伍,迟早会从忠于制度,变成忠于「发饷的人」「给机会的人」。
忠诚一旦从「原则」滑向「个人」,
整个体系就开始走向「个人化风险」。
3. 对普通人来说,最重要的,不是幻想「明主」,而是识别「地方割据」的早期信号
普通人左右不了大棋局,但可以通过观察做一些判断:
某个地方权力,是否越来越「不透明」? 是否对下只讲命令,对上只讲功劳? 是否习惯用「外部威胁」「稳定大局」来打压一切质疑? 是否频繁出现「地方传统」「一镇规矩」压倒共同规则的现象?当这些信号不断叠加的时候,你就应该知道:
这块地方正在向「小王国」方向滑去, 风险不会只在高层, 最终会通过税负、生活成本、机会不公平,摊到每一个普通人头上。尾声:卖官鬻镇,最后卖掉的是一个王朝的未来
回头看唐末藩镇,你会发现一个贯穿系列的老问题:
当权力变成可以打包出售的资产, 最后被卖掉的,从来不只是官职, 而是一整代人的安全感、一整片土地的未来。 宦官卖的是「接近皇帝的资格」; 节度使卖的是「在某一片土地上为所欲为的权利」; 而真正买单的,是那一代代在税负、兵灾、逃亡中挣扎的普通人。写这些历史,并不是为了简单对比哪个朝代更惨,
而是想把那条反复出现的底线勾出来:
当一个系统把权力当成可以承包、可以继承、可以随意加价的资产时, 普通人最起码要学会一件事—— 看清自己是不是正在被悄悄当成「筹码」和「接盘侠」。这是《王朝末期卖官史》的第三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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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东林党,理想主义如何输给利益联盟; 清末官僚资本,铁路和矿山如何成为最后一批「合法掠夺」工具; 以及,精英外逃史——谁有资格先上救生艇。发布于:甘肃省嘉正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